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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3 結束的時刻


[序]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1.

今天媽媽叫我把初中時的東西都整理一下.
要丟的,不丟的.
聽誰說的,"新教材的物理超難,要配合舊教材才能學得好.",
就特意把物理的課本,輔導書一類揀選出來,可以給我的弟弟用.
其它的就放在地上.
不整理還不知道,原來有這么多.
稍微比劃一下,堆起來的幾乎要到我的胸口.
我們在初三這一學年里,學了這么多.


2.

當那些,
爲了考不到和朋友,或者喜歡的男生一樣的高中而發愁;
和好友們討論班上哪些八卦事情然後笑作一團;
和同學合作的曲目在校藝術節比賽上名落孫山;
突發奇想寫給校長的信件毫無音訊;
偷偷地注意喜歡的男生的事情;
成群結隊地去泥地里搜尋蝸牛;
認真畫的東西被同學們所欣賞;
在教室裡笑著看男生們打鬧;
期末考試擠進年級前80;
一起逃政治老師的作業;
收到圣誕節賀卡;
的心情.
變成回憶的時候,我們要高興地哭.


3.

走進考場的時候--說不緊張是沒有的,
因為我看見燈光下我的手的影子,在暗暗地發抖.
萬幸的是,周圍都是認識的朋友們.
在以校園以外作為參照物的時候,我把我的同學們叫做"朋友".
那么,至少,我可以看著他們,熟悉的樣子.
比較安心.


4.

作文叫做"我眼中的色彩".
我寫的是我眼中有希望,愛與夢想的色彩.
議論文.
希望的段落證得語無倫次.
愛的段落是我比較滿意的,寫的時候自己也被感動到.
夢想的段落處於中庸.
當朋友們問我作文寫什麽的時候,我有些窘迫.
誒,不管了,要是你覺得幼稚或者怎么樣你就笑出來吧.
反正......


5.

其餘的幾場考試也都是這樣度過的.
我和其他人一樣,考完后互相對答案.
不過真的有必要么,考都考完了.
只會把自己的心情毀壞得一塌糊涂.
所以就此打住.


6.

最緊張的,是最後一場的最後15分鐘.
那是數學考試,我最不擅長的科目.
在最後的15分鐘我練最後一道都還沒看.
我能明顯地感覺到,我全身都在顫抖.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來不來不及了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果然是來不及了.
中考的交卷鈴聲,在我耳里變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一瞬間,我盡我所能在我的腦海里所能尋找到的一個語匯來表明我的心情的
大概就是"絕望"了吧.
哈,多高級的詞.


7.

和好友們走出二中教學樓的門,心情出奇地平靜如水.
我們沒有像老師說的,把包往天空扔,
抑或難過得掉眼淚.
都沒有.
但是有一種氣氛,彌漫著.
那猶如一場華麗的盛會的謝幕.
心裡說不出的惆悵.
以後,我說以後,幾個月,幾年,幾十年以後.
我們重逢,那將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要是我們現在不哭的話,我們是不是給以後的重逢之時,儲積淚水呢?


8.

我把那堆書和練習卷丟到樓下的垃圾桶里.
在這之前,我檢查了好多遍,有沒有多餘的,
例如你寫給我的筆記.


9.

"謝謝".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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